• 早上。

    你七点四十准点起床。

    用毛巾擦去昨日旧梦,你睡意尚存。

    你瑟瑟索索,如同某种小兽,披衣换鞋。

    往隔夜未发声的喉咙里注入清水。

    它流经发炎的扁桃体,滑过沉默的声带,下至食道。

    而后,潜入血脉,告诉胆经,运转工作急需开始。

     

    你的双足,穿的鞋子一定不是本来要穿的那双。

    不然,它不会带你穿越阴郁的楼梯间,跑过两旁沉默的自行车。

    让你的双眼,看见它们落满灰土,支离破碎身体零件。

     

    一定什么地方出错。

    你的身体再不像你的,敏感虚弱到弹指可击。

    咳嗽反复袭来,它摇摆不定,总是来临突袭你肺部的胸腔。

    乃至难以呼吸,而强悍的睡眠不再来袭。

    与周公狂欢,成为逝去的旧梦。

    你的脸容,眼是眼,鼻是鼻,但午夜,细观,它分明有面具粘合过的破绽。

    你眼眶盈湿,头发分出细枝。

    一定什么地方出错。

    否则你的灵魂,不会囚禁置身于此。

    也不会,让你纯洁的裸足,踏进激流勇进,欲望纠缠的高跟鞋。

     

  • 这是在前往狮泉河的路途上,所拍。我们的车停下来检查车况。因为刚刚跑完阿里线最难走的那段。

    我突然意识到,我离这些地方越来越远。

    回归到生活,每天对着电脑,转帖或者关注相关旅游的资讯,一堆所谓的风光美景。

    我始终觉得,要抵达一座城市的灵魂,必须用最原始的方式,那就是行走。

    行走在四通八达,横七竖八,或者直来直往,乃至来去不过曲径的交通线上,才最能贴近城市的血液和心脏。

    我们的眼睛,记忆,乃至机器设备,捕捉的全是稍纵即逝。

  • 没有谁会是你的药水。如果狼狈,那么索性让不如意更深刻一点,反正生活怎么样都不见得就是快乐。

    好在,内心永远都有个小女儿,要保护好她,就必须头上敲一记,脚下立马硬邦邦。站稳了还不够,还要狠狠跺上一脚,告诉自己。

    我要热爱。

    发短信给四叔,我说我要住平房,我要养只猫咪。

  • 今天下很大很大的雪。虽然今年亲近白雪已经很多回。但是在城市里大雪纷飞的时候出门还是本年头一回。非常冷,我翻箱子倒柜子,才发现,我带过来的全是夏天的衣物。高跟鞋,我今年没有穿过。我自己做的裙子,我没有穿过。我旅行带回来的裙子裤子,没穿几件。种种迹象,透露也暗示我的不合时宜。

     

    下午和一景姑娘逛街总是买了件大衣。我们在北京烤鸭店里,坐到晚上七点。聊天,各自的家庭,以及宗教信仰。非常感激认识你,亲爱的一景,我必须写上你,告诉你,你所有的一切真诚和沉静,让我觉得非常温暖。我非常庆幸了解你。以及与你同行。谢谢你,在覆满白雪的北京,陪我这么一个下午。

     

    晚上回来,我在楼下,打算发短信,才知道,已经关机一整个下午。再次踏过下雪的北京。我母亲说我是寒号鸟。我确实是。并且不仅如此。我亲爱的南方之城,今日最高温度可达三十度。我母亲说,开电风扇没有问题。

     

    刚刚念完一本书,孟晖女士的书,我突然觉得她的文风和宇文秋水女士很相似。同样都有过留学旅居的经验,同样的文化研究理念。只是侧重点不太同,一个西方,一个东方。哈哈,宇文秋水就是宇文所安的妻子,田晓菲女士。她的书我一直比较喜欢。前面看的,《萨福,一个欧美文学传统的生成》。大家知道,萨福是个唱写爱情诗古希腊的女诗人。

    总是有人问我,最近读什么书,我看书都是好些交替同时进行。有时候,这本没有看完,搁在那一周之后继续。这周还在看芥川的短篇。太好看了。实在不想一口气全看完。看完没有好看的,会很难受。其次就是网络版的松窗笔记。

    就说到这里吧。我要去睡觉了。好累,好累。而且,我咳嗽又犯了,肠胃炎也犯了。我简直把自己照顾得乱七八糟。今天早上,本来预备早点起床,去买菜,做个麻婆豆腐。只有等下周了。现在好冷啊,一个人住在屋子里,一点人气都没有。呃。眼睛也好累。最近反正一直都感觉累。

    我的琐碎汇报完毕了。我的博客不严肃,不忧郁了吧。

  •  

    早先,我去xidan的图书大厦。因为工作上的原因,我需要将市场上的全部相关旅行的杂志了解定位一番。回家时,在车上。无意听到旁边女孩的对话如下。

    “他妈妈总是要我们先把证领了。开始,我觉得没什么,现在我越来越不想结婚了。”

    “那,你怎么想的”

    “你说,我们现在除了爱,什么都没有,怎么结婚?”

    “也是,我觉得我以后要结婚的话,起码按揭的房子是要有的。”

    ……

    我没有听完就下车了,因为我的站到了。

    但,下车以后,我在风中却不知道为什么,想到了古时的《击壤歌》。

    是的,这两者看似毫不相干。但是,我却在想,现在都市生活,物欲横流,还有谁和谁,会去挂记击壤歌中的单纯质朴,快乐满足。谁还会愿意自得而无忧,甚至沉醉自我的去缅怀击壤歌呢?想过没有,是不是我们在质疑物化生活完美的同时,正在失去一种生活中最重要,最原始的快乐,最质朴的美好?

    忘记击壤歌的是我们,不唱“击壤歌”的也是我们。到底为何?外力?还是那所谓的,人云亦云的来自世俗常态,顺应常理的某些东西驱使呢?

    击壤歌中,有言,帝力于我何有哉?

    在古代,对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,没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事情。他们更多的关心在他们的粮食上。但,这是现代社会,我们衣食无忧,完全可以自给自足,自然我在此要说的,也不是生存。想过没有,或许人应该维持简单一点的欲望,人应该保持适时浅易的满足。就好比,公车上的女孩,多么好。他们起码还有爱。她为什么不这样想,现在物质虽然不成熟,但是,我们有最好的,那就是爱。如果她不去想以后会怎么样,只管好好经营当下的生活。她会快乐得多。因为她有爱,而没有什么比相爱,又知道要努力顺应常规生活,为以后也能相爱,更为重要的事。

    我想起前段时间看的书里面,有关于科尔多巴的诗人哈赞的话。他在关于结合里面讲到,高贵的陛下问他的大臣,什么人的人生是最快乐,最幸福的。大臣们有的答,是信徒的领袖。有的答,是陛下他自己。高贵的君王一一回驳,表示答案错误。最后大臣反问道:“尊敬的陛下,照您看来,什么人才是天下最快乐,最幸福的?”陛下答道:“一个善良的穆斯林,娶了一个善良的穆斯林妻子,两个人不愁吃穿,他满足于她,她也满足于他他不认识我,我也不认识他。”

    这与中国的不谋而合。他们不需要愁吃穿,因为,他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。

    说到这里,你可能要质问我,如果仅仅是相爱,却又要为之后,为这为那耕耘得如此幸苦,为何还要这样的爱。

     因为你爱,而你爱你就必须承受,相爱背后的难与痛。

    说到这里,请微笑一下。

    是的,亲爱的,相信我,所有的爱情都是痛苦的,而那些不痛苦的爱情,或许不值得拥有。

    可见,我们上面的这个故事里,“他满足于她,而她也满足他。”这是多么不易实现的。

    但,其实,只要你愿意,我们依然能够回到那个天下太平,百姓相安无事,田中老父击壤而歌的时代。当然,如果我们能够在那简约之中维系我们的真爱,何乐不为?

    其实,道理是很简单的,你们能够彼此深爱对方,已经很不容易,何必消耗大量的爱情,费尽彼此的精力,毫无竞争力的拿此去衡量世俗世界之中的物欲,损失掉彼此难得的真爱?

    虽然说,贫贱夫妻百事哀,人的欲望永远都无法满足。但,如果你们彼此都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之后的艰苦,恰好你们又真的彼此深爱,我想说的是,揉一揉你的眼睛吧。你的下一个,也许有车有房,但是如果你不爱他,有什么用,是的,没有什么比得上,享受当下,我们相爱更为重要的事了。

    所以,清清嗓子,唱和一次击壤歌吧,快乐幸福的方式何其多,但,简简单单,更为美妙。当然要唱,不一定非得是击壤歌。谁知道,古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音律节拍?